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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中国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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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评人

童大焕,1968年生于福建长汀,199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科技系,工学学士。当今国内最活跃的时评人之一,视角独特、文笔犀利、高质高产。笔触涉及时政、财经、法律、教育诸领域,追求勇气、激情、理性的统一,冰炭相容的思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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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许权贵放火 不许教授点灯  

2010-09-06 11:53:34|  分类: 大教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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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许权贵放火 不许教授点灯

(教育无自主 天才落榜何稀奇)

 

童大焕—2010826日 星期四

 

8岁开始痴迷古书的“国学天才”孙见坤,自主招生面试中折服多所高校的文史教授,8名复旦大学教授联名请求学校破格录取,但因高考成绩与一本线6分之差,陕西省招办拒绝投档。西安市高新一中的孙见坤征服了教授的心,也摸到了大学的门,却“搞不定”招办的章。(825日 《中国青年报》)

有人为陕西招办的官员叫好,认为在目前中国根本不讲规则的现实条件下,如果陕西招办开了这样一个口子,“条子生”、“关系户”等腐败问题就会接踵而至。因为,有本事找到几个教授的权势者只会嫌多,不会嫌少。

孤立地看,这话很对,没有程序正义就没有实质正义,这话适用于法律领域,也适用于高校招生领域。但是,如果我们看到如今高校招生的基本面都是“程序不正义”的,你还会苛求于细枝末节的所谓程序正义吗?换句话说,如果没有基本面的程序正义,细枝末节的程序正义只能是刻舟求剑。

什么是当今高校招生基本面的程序不正义?其实这已是一个说滥了也丝毫没有解决甚至越来越严重的两个老问题:一是重点大学名额过度向大学所在地城市倾斜,“重点大学地方化”,自上而下人为制造城乡和区域不公平;二是高考加分制度自下而上架空大学和教授的招生自主权、架空学生对大学的自主选择权。

2009年重庆19.6万考生,获高考加分人数高达7万人,占比35.7%20094月,北京大学招生负责人做客人民网时曾透露,根据往年的统计,北京大学近几年在北京录取的考生,40%以上都存在加分投档的情况。有教育界人士对2008年北京市高考考生成绩分布表(文史类)分析后得出,在考取600分以上的所有599名考生中,得到加分照顾的考生达到了214人,这个比例高达35.7%,与重庆考生的加分占比惊人一致!2008年北大在重庆招录的24名文科考生中,就有17名是获得了加分的,比例高达71%!其中重庆文科裸分状元刘超然也因为加分者太多,差点与北大擦肩而过。多亏了北大最后“扩招”,在重庆临时增加了4个文科招生计划。

对此现象,笔者曾经做出“高考公平与大学权力沦陷在县一级”、“高考加分政策将一流高校打成二流”的判断。旅美学者薛涌 博士抛出了“香港的大学将把北大清华扫为二流”的观点,其实,不需要香港高校,内地高考加分政策自己就可以把我国著名高校扫为二流。表面上北大清华状元云集,实际上真正的裸分状元们纷纷被排挤到了内地二流、三流高校!而众所周知,能够获得加分的孩子,其父辈往往非富即贵。

相信“ 堵住了 教授说情就堵住了腐败之门”的人们,应该首先相信为高考加分把关的全国2000多个县的招生办官员们,以及各种各样的高考加分机构与环节,比教授们更专业、更懂得教育教学规律,也更爱学生、更珍惜自己的清誉,更珍惜自己谋职的大学前途,从而也更清正廉洁!事实会是如此吗?

教师和学生,这是教育的主体。如今的高考招生制度,把这两个主体的权利都架空,那教育还会有公平,还会有效率,还会有灵魂吗?如果招办官员明知加分腐败盛行而不堵,却只堵教授自主招生的“说情门”,那就不是公正,而是只许权贵放火,不许教授点灯。而一些舆论为之叫好,则只能说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这些年,高校招生改革一直在“谈到人才时渴望改革,谈到公平时反对改革”(熊丙奇语)的无休止争论中止步不前。事实上,教育公平,就蕴含在教育主体自身的效率追求和竞争中。出路只有一个:在大学自由准入、自由竞争基础上,赋予高校完整的办学自主权,以及受教育者与高校双向选择的权利。教育主体追求自身的教育教学效率,而政府要管的是竞争自由和公平。

现在的情形正相反:政府在试图主导教育效率——直接操控加分制度、把大学分成一二三等并且分给予不同的拨款和政策待遇;而大学,竟至连自主招生的权利和教授尊严都没有。现在的情况已经很糟,不仅扼杀天才、埋没效率,也丧失基本公平。把教育的权利还给教育主体,并且让教育主体自由竞争,一切才会有绝处逢生的可能。

孙见坤是否“国学天才”姑且不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没有自主权的教育是不可能发现和培养大量创造型人才的。当年数学、化学、物理、英语总共只有25分的钱伟长,却被清华大学录取,而且,物理只有5分的他,居然通过游说系主任,进了物理系。这几乎是当时大学教育的常态。试想,钱穆先生活在当下,也会被统一化的模式踢出高招之局。这位后来享誉世界的国学大师大概只能在乡村教师岗位老死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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