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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大焕中国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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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评人

童大焕,1968年生于福建长汀,1990年毕业于中国人民警官大学科技系,工学学士。当今国内最活跃的时评人之一,视角独特、文笔犀利、高质高产。笔触涉及时政、财经、法律、教育诸领域,追求勇气、激情、理性的统一,冰炭相容的思想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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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焕视界:中国最重大转型只能寄希望于大城市化   

2015-05-04 05:09: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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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焕视界:中国最重大转型只能寄希望于大城市化

    

请大焕财智书院学员注意本文后面的重要通知。

 

童大焕—201552日星期六

 

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2015424日在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演讲《中高速增长的可能性及实现途径》受到广泛关注,很多媒体和自媒体在转载时重新拟了诸如“中国50%可能会跌入中等收入陷阱”等标题。“今后的五年十年,滑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可能性是非常大,我甚至觉得是五五开。什么是中等收入陷阱?实际上是停滞陷阱。”

这个演讲信息量的确很丰富,可视为2014年“中国经济奇迹”戛然而止后,一定程度上代表官方的理性声音。楼继伟在演讲中着重强调了不滑入陷阱的条件:“要有好的政策,包括人力资本提升的政策;灵活的劳动力市场;产权保护;要素流动和交易,特别是土地;开放的经济环境。拉美为什么出问题,第一是不开放,第二是劳动力市场逐步僵化,还有民粹主义。东南亚的问题和拉美不太一样,他们还有另外的问题,如法治化比较差。在这些环节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会滑入中等收入陷阱。而且这些环节往往是综合的,容易表现为民粹主义,社会浮躁,法治缺失,腐败盛行,最后出现陷阱。劳动力和土地为代表的要素流动性、产权保护、对外开放等等,在其他国家可能有二十年的演化过程,但是由于我们未富先老,只有五到十年的调整期。即使其他条件不变,只是人口结构变化,经济增速就必须换挡。消化期的高杠杆率、全要素生产率下降、产能过剩,也是客观的。如果我们不做出很有作为的一些调整,落入停滞陷阱的可能性是很大。”

演讲中谈到了乡镇企业,“改革早期,基本上是搞乡镇企业,到90年代中后期很多乡镇企业都垮掉了,因为真正的市场化开始后,形成了真正的竞争,那些夹缝中的乡镇企业不再有竞争力。”也就是说,所谓中国特殊的“三元结构”——在世界普遍的城乡二元结构之外,可以多出类似乡镇企业和就地城镇化的“第三元结构”,事实上是不存在的。中国要想不落入停滞陷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要素市场自由流动,最根本的就是劳动力市场和土地资本市场的自由流动。楼继伟在演讲中讲到了四条:

第一个最大的潜力在于释放农业人口。放开价格,让市场配置资源,实际上是劳动力和土地资源的市场配置。

第二是户籍改革。这也是市场配置资源的重大改革,而且公共服务资源应该随着人口的流动,特别是其中的教育,当然也包括卫生和医疗等。财政部和教育部合作,推行终身学籍制度,正在探索义务教育资源随着学籍流动。户籍制度改革现在已经开始了,但是不理想,20147月份户籍制度改革文件下发,到现在为止有14个省市出台了落实的方案,而人们最愿意落户的那些省份一个也没有。

第三,合理的城镇化。大量的研究表明,以大城市、特大城市为中心的城市带,包括周围的小城镇,才有就业机会,比如设计、物流、生活服务,以及围绕制造业的一些生产服务业就业。西部地区很可能围绕省会以及一两个重要城市,形成城市带。我们必须打破阻碍劳动力流动的一些障碍。现在各地都对劳动力流动有限制。在1954年《宪法》中,我国劳动力人口是有自由迁徙权的。1958年的时候逆转了,因为全面进入计划经济,随后实行最严格的人口流动管制,直到1982年《宪法》重新修订,但当时仍以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其后屡次修改《宪法》,劳动力充分流动这个市场经济的基本要素,在宪法正文中都没有改入。目前相当多的地区规定必须有产权房才能够落户。这也是造成住房价租比畸高的重大扭曲。租房为什么不能落户口,在德国80%的人租房,并没有出现所谓的‘大城市病’。劳动力向最能发挥其效能的领域和地域流动,是城镇化的应有之义。当然,可以有适度限制,主要是考虑公平性。有的国家的一些省州规定,要在当地交税达到一定时间,子女才能享受上省州立大学的优惠。

第四,社会保险体系必须改革。社会养老保险必须改成国家直接管,才能形成劳动力自由流动。

楼继伟在演讲中多次提到民粹主义。事实上,在史无前例的城市化运动震荡之下,当下中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民粹主义大本营。2011年开始的住房限购限贷,就是一次大规模实践。它导致的后果,本人在2011211日《限购恐将催涨三四线城市房价一文中已经预言:“许多人认为中国一、二线城市的楼市泡沫要大过三、四线城市,笔者有不同观点。我认为,在方兴未艾的中国城市化、尤其是大城市化的推动下,一二线城市的房价泡沫反而较小;三四线城市房价虽低,但多数是由地方政府强力推动,而非市场真实需求的反应,这些城市的房价泡沫反而更高。如果严厉的限购政策将社会流动性进一步挤向三四线城市,那么这些城市的泡沫会有越吹越大的危险。同时,基层地方政府可能会因此加大征地拆迁力度,加剧已经颇为激烈的征地、拆迁矛盾,也为将来留下更多类似‘鬼城’、‘烂尾城’之类的‘城市化浪费’。”

如今,大量三四线及其以下城市城镇化大跃进导致的供应过剩(一二线城市的限购限贷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催化剂),已经到了任何机构和个人都买不起单的地步,只能被迫通过通胀,让全体人民来买单。泡沫是消化泡沫的唯一办法。

中共中央政治局430日召开会议,分析研究当前经济形势和经济工作,强调要“高度重视应对经济下行压力”,其中一条提出“要完善市场环境,盘活存量资产,建立房地产健康发展的长效机制。”这是时隔一年多,中央政治局会议上重提房地产,上一次提到房地产的中央政治局会议是2013123日,当时会议提出“做好住房保障和房地产市场调控工作。”

但建立房地产健康发展长效机制,前提就是要尊重城市化规律。人财物往最高效率的地方流动,是自然经济规律。大城市高房价,也是人口聚集的必然结果。人口流出的空城鬼城,房子白送也未必有人要。

现时中国的悖论是:中国将近9成跨省流动人口进入三大都市圈和福建省,每年新进入北上广深四座城市的人口超过全国所有新进入城市的农村人口总和,但我们最新的国务院文件却是要求“严格控制特大城市人口规模”!

我曾经在两年前判断中国经济未来可能的三种情形:低质高速(这是过去30多年的情景),搞得不好则是低质低速,搞得好就是高质高速。2014年,我国的名义城镇化率只有54.8%,比我们相近发展水平的国家还低10个百分点,而其中户籍人口只有35.9%。而其它国家和地区并没有户籍人口一说!这种情况下,中国如果不能避免中等收入陷阱,一定是因为我们的观念和制度安排出了问题,一定是因为我们这代人太无知、太无能。

我在20108月写作、201110月出版的《世纪大迁徙——决定中国命运的大城市化》一书中有一个观点:“大城市化是解决中国许多问题的总开关、总闸门,谁也挡不住。农业、环境、水资源、贫富差距缩小、自由、独立、平等、梦想等等,都通过这道总闸门进入进一步求解之道。这不是凭人类的主观智慧和意志开出的所谓‘药方’,而是自然和社会自身的客观发展规律。”在封面中,笔者特意写上“‘高密度大城市化’具有‘拯救中国’的战略意义”,“传统的、过去几十年延续至今的城市化路径经不起历史和现实的检验,它需要重新定位,甚至需要‘改邪归正’”,“是到了应该彻底反思中国的城市化战略的时候了”等字样。

如今还应该加上一句话:大城市化还是解决中国经济停滞、避免中国堕入中等收入陷阱的康庄大道。在承认这一点之前,我们必须从上到下跨过一系列障碍,尊重一系列基本事实,包含但不仅限于以下几点:

首先,中国不需要那么多农民,那么多农民留在乡村将无法养活他们自己;

其次,在工业产能严重过剩和机器化大生产背景下,第二产业对农业人口的吸引和转化能力也越来越低。楼继伟在演讲中说:“由于近年来工资增长非常快,沿海一些地区制造业已经开始机器人化,它的规模和速度都超过了我们的想象。现在,全世界一半以上的机器人是在中国,当然是比较初级的,智能机器人比较少。这使得劳动生产率在变化,在提高。如果没有这些变化,我们的潜在经济增长可能还会低。”前几天,笔者应中央网信办之邀考察安徽,沿途所见也是机器人大生产几乎完全取代了传统的劳动密集型生产。

在农业和工业对劳动力消化能力大规模降低的背景下,多数中国人向服务业转型就是必然趋势。而服务业的发展,端赖于人口的大规模、高密度聚集。

第三,我们应该彻底告别财富等同于物质生产的落后观念!像限购限贷加剧的三四线及其以下城市房地产生产过剩,就不是创造财富而是破坏财富,还给后人留下无尽的债务包袱!

2004年,意大利的安东尼奥·奈格里来到中国,在清华大学做了一次主题为《帝国与后社会主义政治》的演讲。在这个演讲当中,他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观点,他说现在出现了一种新的生产方式,这种生产方式称之为“非物质性劳动”。非物质性劳动生产什么?生产想法、知识、信息、文本、语言、形象、情感、关系等等,而且他说这种新型的生产已经开始把传统的以工业制造为代表的生产,从强势地区逼入到从属地区当中。

互联网的无国界链接和人口的高密度集聚,使智慧和观念这些“非物质性生产”产生核聚变式的碰撞、裂变与超级能量,像黑洞一样,吸引全世界最强大的头脑和最锐利的目光!非物质劳动很难通过权力计划,更难以实现权力垄断。惟一正确的路径是尊重个体的流动自由和知识产权。

第四,告别城市化中的民粹主义。一国之内不可能实现均衡发展和一体化,区域内部也不可能实现均衡发展和一体化。此其一。其二,人口聚集必然会导致聚集区域高房价,这是市场规律的必然结果,任何人没有能力打压房价或者让人人都买得起人口高度聚集区域的房子。

第五,交通拥堵和汽车尾气污染等城市病,不是因为人口太集中、密度太高,而恰恰是因为城市反对高密度、主张郊区化所致——它延长了通勤距离,加剧了城市对汽车的依赖。事实上,今天中国几乎所有大城市,建筑容积率也就是人口和建筑密度都远远低于新加坡、日本大阪和东京、中国香港和台湾,更不用说低于美国纽约曼哈顿和芝加哥等地区。

高密度大城市化是解决当下中国许多问题的总钥匙。观念一新则中国为之一新,观念不更新、政策不转向,则难免堕入中等收入陷阱。

201553日星期日发表于香港东网

 

大焕财智书院学员重要通知

 

1、独家文章已经传送到第50篇了,个别学员表示没有收到独家课件,请大家注意,如果发现没有收到,一定及时告诉我,我好及时补上。从明天开始,凡独家课件都会注明“第 篇”字样,便于同学们检索。已有50篇独家课件名录附后,凡有遗漏的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2、关于我在大学讲的思维方式方面的课程,会有些深奥哦,但到时会给大家一个统一文件包。

3、还会有一个意外的惊喜给大家:用四个大方面的内容,全面又简明扼要地讲述中国城市化、房地产的逻辑以及我的投资理财理念和方法。

附:已有独家课件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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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跟大焕学城市化和房地产,请移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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